第(1/3)页 距离“一线天”峡谷入口不足五里的密林深处,有一种东西正在无声无息地蔓延。 那不是风雪,不是寒意。那是更古老、更原始的东西——是被极度克制的、压缩到了爆炸临界的、纯粹到近乎癫狂的杀意。 这里没有陷阱,没有毒药,没有阴谋诡计。 有的,只是暴力本身——精纯到极致的,令灵魂战栗的,暴力的美学。 二百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战士,如同一片由死神剪裁出来的黑色森林,静静地伫立在齐膝深的积雪之中。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狰狞可怖的青铜鬼脸面具,面具外,只漏出一双双如饿狼般幽绿、冰冷且极度饥渴的眼睛。 背后负着半人高的精铁陌刀,腰间挂着专门用来近战屠杀的连发手弩,每个人的气息都收敛到了极致,仿佛两百尊铸在雪地里的铁塔。 整整二百人的队伍,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,没有发出哪怕一点声音。 甚至连积雪被踩压的嘎吱声都微不可闻——那是用命换来的本能,用数不清的血与汗磨出来的绝对控制。 凛冽的杀意几乎将周遭的空气冻成了另一种形态,不再是气,而是某种更锋利的存在,在每一片雪花落地之前,就已经被这片黑色森林里弥漫的气息,悄无声息地切碎了。 这,就是萧尘亲手打造的王牌。 阎王殿。 队伍的最前方,六嫂韩月静静地坐在一根横伸出来的粗壮百年老树枝上。 她没有穿那种笨重碍事的铠甲,只穿了一身利落紧致的黑色皮甲。 皮甲完美勾勒出她修长、柔韧、蓄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身形,没有丝毫多余的赘余。 狂风吹乱了她额前的刘海,也吹乱了她颈边的几缕细发,却吹不动她那双鹰隼般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不看风雪,不看黑暗,只安静地盯着前方某个不存在的点,透着一种说不清是出神还是专注的冷静。 她手中拿着一块鹿皮,缓慢、轻柔地擦拭着那把寒月弓。 那张弓通体漆黑,由天外陨铁打造,弓身上没有一处多余的纹饰,泛着幽幽的、冰冷的金属光泽,在晦暗月色下,宛如一轮即将收割生命的黑色弯月。 她擦拭的动作很慢,慢得有些不像在做一件实用的事,更像是某种没有旁人在意的、专属于她自己的仪式。 “六少夫人。” 一名斥候如同鬼魅般从树下的阴影中浮现,单膝跪地。声音里压不住跃跃欲试的那种兴奋——不是轻浮的那种,是被极度压制之后、在喉咙里隐隐燃烧的那种: “风语楼夜枭传信。秦嵩的人已经全部进入伏击位置,明早钦差队伍到达一线天,他们必然动手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