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绿萼和红豆互相看了一眼,也跟了上去。 …… 孙姨娘在前面廊下静静等着,心里正反复盘算着事。 当初了悟大师给瑟瑟批过语,说是一年内不能谈婚论嫁不然就会碍了安宁公主,可如今这大半年过去了,眼看着年关一过,眼看着一年之期就要满了。 到时候,瑟瑟就可以嫁人了。 可,要嫁给谁呢? 姜瑟瑟无父无母,这样的出身,高门大户的正妻是别想了,能做个贵妾已经是顶好的出路。 可若是做妾—— 孙姨娘的目光暗了暗。 她自己就是妾。 在谢家待了这么多年,她太清楚妾室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了。吃穿不愁,体面也有,可那体面是正房夫人给的,不是自己的。 夫人高兴了,赏几分好脸色,正妻不高兴了,就得小心翼翼地赔笑讨好。 逢年过节,正妻坐在上首受礼,妾室是要站在下头行礼的。 门当户对的,人家看不上瑟瑟的出身。门第太差的,又委屈了瑟瑟。 孙姨娘在心里把京城里能想到的人家过了一遍,又一一否了。不是家世不合适,就是人品不可靠。想来想去,竟没有一家是合适的。 正想得入神,一抬头,便看见不远处并肩走来的两人。 谢玦一身藕荷色锦袍,温润雅致,姜瑟瑟的浅粉罗裙,娇俏柔和。两种颜色配在一起,清雅又和谐,远远望去,竟像是一对儿。 地上的残雪被吹起来,细细的,像烟。 孙姨娘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停了一瞬。 就见谢玦停下脚步,回身低下头,正同姜瑟瑟低声说着什么,眼神温和得不见平日半分凌厉。 孙姨娘忍不住心中吃惊,这还是大公子吗? 若是大公子有意,纳瑟瑟做妾…… 念头刚起,孙姨娘心里便狠狠揪了一下,又纠结起来。 她是从妾室一路熬过来的,最清楚其中滋味。 男人的心在朝堂、在天下,内宅的事,男人管不了那么多,全由正妻发落处置,内宅中的妾室过得如何,全看正妻脸色和心情。 孙姨娘迎过去,脸上挂着笑,笑容底下,藏着几分她自己都压不住的紧张。 孙姨娘把手炉往月禾手里一塞,理了理鬓发,又整了整衣裳,确认自己没什么失礼的地方,才往前走了两步,笑道:“大公子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