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足够了。 “继续射击。”他说。 皇后号上,兰斯多夫终于从甲板上下来了。 不是他想下来,是他下不来了——左肩被弹片击中,整条手臂垂在身侧,像一根没有生命的绳子。 医务兵在舰桥里给他包扎。没有麻醉药,只有一瓶劣质的烈酒。酒浇在伤口上时,兰斯多夫的眉头皱了一下,仅此而已。 “将军,”医务兵的手在颤抖,“这伤需要手术,需要取出弹片,我在这里只能——” “只能止血。”兰斯多夫打断他,“那就止血。止完血我继续指挥。” 医务兵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 兰斯多夫转过头,看向海图桌。 皇后号的航速已经降到十七节。侧舷三个进水点,两个已经堵住,一个还在渗水。排水泵全速工作,但进水量仍然超过排水量。 照这个速度,再有四十分钟,舰体进水就会超过临界点。 四十分钟。 足够做很多事。 “主炮情况。”他问。 枪炮长的声音从传声筒里传来:“B炮塔失效——被直接命中,炮塔卡死。A炮塔和C炮塔还能打。D炮塔弹药供应中断,正在抢修。” 两座炮塔。十门炮变成四门。 兰斯多夫点了点头。 “目标,”他说,“伊丽莎白女王号。继续射击。” 四门305毫米炮再次开火。 炮弹飞向两万米外的英国旗舰。四十分钟后,最近的一发落在右舷一百五十米处。 一百五十米。 还是不够。 兰斯多夫看着那发近失弹掀起的水柱,嘴角动了动。 不够就不够吧。 打到够为止。 杰利科站在舷窗前,眉头紧锁。 战斗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。德国支援舰队四艘战列舰,两艘沉没,两艘重创。按任何标准,这都是压倒性的胜利。 但他不觉得胜利。 他觉得不安。 “将军。”参谋长走过来,手里拿着刚截获的电报,“德国人又在发报。还是那个频率,还是那个呼号——俾斯麦号。” 杰利科接过电报。 内容他已经看熟了:坐标。敌情。剩余时间。 这次的时间是二十分钟。 二十分钟。 德国人在说,他们还能坚持二十分钟。 第(2/3)页